“峨眉论剑” “志存高远”:与沈志云院士一起畅想未来|大学长系列

编者按

沈志云院士

【编者】 在中国高铁从构想到实现的过程中,有一大批科学家与工程师把一生安放在并不喧哗的地方,远离聚光灯,却为时代铺设了最坚实的轨道。沈志云学长,正是其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一位。

他留学苏、美,创造了世界级的原创成果;他是两院院士,轮轨动力学与车辆系统动力学的重要奠基者之一;他主持建设国家级实验平台,为高铁安全运行提供了不可替代的试验支撑;他更是教书育人一辈子,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工程科技人才。

本期「大学长系列」走近沈志云学长:饮水思源,是他一生的来处;志存高远,是他毕生的方向;竢实扬华、自强不息,他把自己的一片丹心,把交大的精神,化成了中国飞驰的速度!


楔子|中国高铁,国家名片

央视报道西南交大轨道交通实验室
央视报道西南交大轨道交通实验室:打造”中国速度”(来源:中央电视台)

“你上学的时候坐火车?”
“到学校要多久?”

“好像要一天半吧。”
“今年夏天再去,只要五个小时。”

说话人,叫黄慧;
1999 年,她从成都考取西安交通大学。

绿皮火车穿越秦岭隧道,
窗外是绵延的山影与漫长的黑暗,
那是整整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变化是天翻地覆。”

这一句,并不夸张。

今天,中国高铁早已成为一张世界熟知的国家名片。
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速度,却很少再去追问:
这一切,是从哪里来的?

答案,并不在列车上!
它在一代又一代科学家的实验室里,
它在工程师的图纸和反复验证的试验中。

其中,不少交大学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其中,就有中国轮轨动力学与车辆系统动力学重要奠基人之一:

沈志云学长!


小贴士:人物简介|沈志云

沈志云院士

沈志云,1929 年生,湖南长沙人,两院院士,中国著名轮轨动力学与车辆系统动力学专家。

1949 年考入中国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今西南交通大学),1952 年提前毕业并留校任教。1957 年赴苏联列宁格勒铁道学院留学,1961 年获技术科学副博士学位,形成”从工程实践中提炼科学问题”的研究方法。1982年至1984年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访问期间,首次在Vermeulen-Johnson方法基础上引入自旋蠕滑而形成新的非线性轮轨蠕滑力计算模型,国际上常称之为”沈-赫-叶氏理论”而被广泛引用,是车辆动力学仿真的重要基础。

他主持建设牵引动力国家重点实验室和我国首台机车车辆整车滚动振动试验台,为中国高速铁路与重载运输提供了核心试验支撑,相关成果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90 岁以后,沈志云仍持续为学生授课与寄语,长期致力于工程教育与青年培养。

2025 年平安夜前的一天,交通大学美洲校友会特别委托黄慧学姐,不远万里前往交大峨眉校区,代表「大学长系列」采访组,拜会了沈志云学长。


峨眉”论剑”

峨眉访谈

这是一次期待已久的拜会。

走进 “香樟园”(编者注:沈院士在峨眉的居所),此前心中设想的种种”仪式感”,在见到老人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朴素的敬意。眼前的沈老,九十六岁高龄,却依然思维敏锐,话语清晰!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关心的依然是中国轨道交通的未来。

沈院士接受采访

寒暄过后,黄慧学姐代表采访组,呈递了美洲校友会的慰问信。

沈老很高兴,执意回赠专著三本,还坚持要当场一一亲笔题词!看着老人一笔一划在扉页写下文字,现场突然安静而庄重。

接过书的那一刻,黄慧回忆说,”手上传来了真实重量”,让人心头一震!

这几本厚重的”大部头”,不仅是知识的结晶,更像是一位老学长,把还没跑完的接力棒,默默传递到了我们手中。

沈志云院士赠书

此次峨眉之行承蒙校方鼎力支持,高平平副书记及孔祥彬、熊嘉阳、杨思愉等几位老师悉心安排。美洲校友会陈峰浩秘书长、唐碧颖学姐,及沈老高足聂社春学长,亦透过云端全程连线,共同见证了这份跨越时空的传承。


一句”老同学”,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访谈一开始,陈峰浩秘书长介绍了美洲校友会。

他特别提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沈志云学长在 MIT 访学期间,正值王安学长担任美洲校友会会长,那时他的”王安电脑公司”也在波士顿。

我们原以为,这会引出一段尘封的回忆。

沈院士却笑着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全场都笑了的话:

“那时候太忙了,没有时间参加校友会活动。做科研啊 – 每天 ’25’ 个小时。”

陈秘书长说到刚刚在硅谷采访了李泽甘学长,刚还转达了一句问候时,沈院士眼睛一亮,说:

“那是我的老同学呀!”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折叠了。
大师、院士、学科奠基人,忽然回到了一位”老同学”的身份,亲切得让人忘了距离。


小客厅里设大讲台,沈院士秒变沈老师

沈院士的晚年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答案可能会让你惊讶。

在 90 岁以后,他依然在”上课”

自 2020 年起,沈院士每年坚持为学生录制开学与期末寄语视频,至今已连续多年,每年四次,雷打不动。

沈老最看重的身份,似乎并不是显赫的”院士”,而是一声普通的”沈老师”。至今,他还担任西南交大”君子书院”名誉院长和”力学拔尖班”名誉班主任,每年都会坚持给学生上一堂课。

教室在哪里?就在他的客厅。

这里处处弥漫着科学家精神、科学的味道-满墙的书架、精致的列车模型、厚厚的实验数据和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

客厅书架

列车模型

手写笔记

就在这方寸之间,这位 96 岁高龄的老人,依然思维敏捷,他总是基于事实、基于工程与学术的最真实状态,向年轻学子讲清楚什么是”难事”,什么是”真本领”。

这份严谨,也延伸到了我们的这次访问中。

为了迎接美洲校友会的采访,沈院士甚至专门准备了一份幻灯片。

沈志云院士为专访准备的幻灯片
沈志云院士为专访准备的幻灯片(来源:沈志云院士讲稿,下同)

当投影亮起,幻灯片开始翻动,沈院士指着屏幕,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述自己的学术人生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们深深地意识到:

这已经不再是一次简单的”采访”,而是一堂真正的大师课。


从”不被看好”的专业开始

幻灯片翻到了泛黄的旧照,沈学长的思绪也回到了起点。

这位泰斗级人物的学术生涯,竟是从一个”边缘位置”起步的。据沈学长回忆,当年他留苏时所学的方向:车辆修理,在学术界一度被视为”不够格”。

沈老透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

连著名的钱伟长先生在审查出国人员材料时,都曾挥笔批示:

“希望以后不要再派学这种专业的人出国。”

在当时的大师眼中,这或许算不上真正的”高深学问”。但沈志云偏偏在这个不被看好的领域,扎了根。

当年,导师为了照顾他,特意列出了一份包含 200 个研究题目的清单,劝他改换更有”学术前途”的方向。沈志云看完清单,却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

“我不想脱离实践。”
“我希望从工程里找问题,写出真正有用的文章。”

世事辩证。正是这个被认为”学术含量不高”的专业,让沈志云接受了最为严苛、系统的工程训练,养成了一生受用的学术思维:

不尚空谈,从实战中来,到实战中去!

轮轨甲天下,超导引未来
“轮轨甲天下,超导引未来”(著名书法家张飙手书)

此后,他在轮轨关系、重载与高速铁路等课题上上持续深耕。

这是一条枯燥且漫长的攀登之路:从最初的五千吨,到一万吨、两万吨;轴重从二十一吨,提升到三十吨……

沈老坦言,当时的压力巨大:
“那时,加拿大已经能做到八万吨。”

在追赶重载技术的同时,沈志云敏锐地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更具前瞻性的领域:高速铁路。但在当时,这更是一个孤独的决定。

“后来我选了高速铁路,”
“当时,并不被支持。”

在那个绿皮车还在慢悠悠晃荡的年代,谈论”高速铁路”仿佛是天方夜谭。
没有人喝彩,甚至鲜有同路人。
但他认准了这是国家未来的命脉,便义无反顾地坚持了下来。


MIT迎来五十多岁的”年轻”学生

沈院士说过一句很励志的话:

“我的前60年是为我60岁做准备,
我真正出成果是60岁之后。”

1982 年,53 岁的沈志云决定前往 MIT 做访问学者。

在查尔斯河边剑桥镇的校园里,他把自己”清零”,甘愿以”饿牛吃草”的劲头,一口气旁听了 8 门课程,完全沉浸在”学生状态”中。

同卡尔克教授研讨轮轨接触问题
同卡尔克教授(图左)研讨轮轨接触问题(来源:中国科学报)

当时课题组里有 18 名学生攻关”轮轨蠕滑”难题,却久攻不下。沈志云的到来,打破了僵局。他提出的新思路,不仅折服了导师,更促成了”沈-赫-叶氏(Shen-Hedrick-Elkins)理论”的诞生。

回忆起那段与世界顶尖大脑共舞的日子,沈老淡淡地说了一句颇为自豪的大实话:

“真正做研究的人,其实是我。”

这一理论后来被誉为”三维弹性体滚动接触力学第四大理论”,至今仍庇荫着世界轨道交通的发展。


小贴士:一个人的圣诞节

在”云”计算里度过

一个人的圣诞节

43年前,那也是一个圣诞节,诺大的 MIT 校园空无一人。但在机房里,沈志云正指挥着二十几台计算机进行”大兵团作战”。(编者注:可简称 “云计算”)

为了验证新算法,他趁着假期,把实验室所有的机器全利用了起来。整整一周,他未踏出大楼半步。二十几台电脑昼夜轰鸣,他像个守夜人般来回巡视,困了就在沙发上打个盹,饿了就靠自动售卖机的咖啡和饼干充饥。

这孤独的一周,换来了困扰学界多年的难题被彻底攻克。震惊的美国导师赫追克惊叹道:”他不仅思路清晰,而且每天工作 24 小时!”

那个只有咖啡和饼干的圣诞节,成为了沈志云学术生涯中最重要的分水岭。这位 53 岁的”老学生”,凭借这一周的拼搏,从此稳稳站上了世界轮轨动力学的巅峰。


“沈氏理论”,应该叫”沈–赫–叶氏理论”!!!

沈氏理论

谈到举世闻名的”沈氏理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引用文献几乎放不下。

沈院士却第一时间强调:

“这个理论,应该叫 ‘沈–赫–叶氏理论’。他们也做了重要贡献。”

随即,他的语气低了下来:

“他们都不在了。”

这不是形式上的谦逊,而是一位科学家对学术共同体最本能的尊重。

他说起(科学院)院士评选的那一年:

“1991 年评院士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大奖。
就凭这一本书。”

他指了指那本关于轮轨动力学的专著。

评审专家的结论很简单:

“中国人,能够创造一个理论,
全世界那么多人来引用,
那就可以了。”

后来,他也成为中国工程院首批院士之一。(编著注:1994年)

跨越”两院”的殊荣,是对这位用原创理论让世界听见中国声音的科学家,最公正的注脚。


如果没有那座试验台,中国高铁会走得这么快吗?

有人问:如果没有牵引动力国家重点实验室,没有那座著名的机车车辆整车滚动振动试验台,中国高铁的步伐,还会走得像今天这么快吗?

机车车辆整车滚动振动试验台

当话题转到这里,沈院士原本温和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坚定

“要跑 450 公里、700 公里的高速列车,不在试验台上验证,怎么敢上线路?”

这句话,掷地有声。

他不仅是理论家,更是工程巨匠。正是这一系列开创性的成果,让西南交通大学首次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这不仅仅是一个奖项的荣耀,更让国家拥有了制定规则的底气。

这座试验台积累的海量数据,后来直接成为了国家标准的重要基础。

在访谈中,沈老反复强调一个观念:

实验速度 ≠ 实际运营速度

这不是保守,而是对工程安全最深刻的尊重。

每一列飞驰的列车,在风驰电掣之前,其实早已在那座试验台上,跑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经受住了比现实更严苛的考验。


“真正的成就,是创立一门学科”

在沈志云看来,哪怕是再惊艳的个人成果,终究会被后来者超越。什么才是能真正留给未来的东西?

他的答案,不仅是论文,更是学科

沈老用一种近乎立法的口吻说道:

“真正的成就,是创立一门学科,编一本教材,办一门课程。”

这是一位宗师的远见。正是得益于他的推动与奠基,西南交通大学的交通运输工程学科,在全国学科评估中连续二十余年斩获 A+,成为全校唯一的 A+ 学科。

沈志云院士与学生

在培养人才上,他也有一套”狠”劲。

他直言不讳地告诫后辈:

“要志存高远。要拿,就拿国家级的大项目。”

为什么?因为只有在解决国家级难题的熔炉里,才能炼出真金!

在他的教学体系里,”实验”永远是核心词。他不允许学生只做书斋里的空想家,必须手上有油污,心中有数据。

“800 个研究生,每个人都要有小课题做。”

这种严苛的实战训练,结出了硕果。他提到了自己最具代表性的学生之一张卫华教授

这位被公认为沈老学术接班人的学者,凭借扎实的功夫,获得过两个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两个一等奖,还有一个二等奖

薪火相传,青出于蓝。这或许比任何一个具体的理论,都更让沈老感到欣慰。


90 岁以后,他反而拿了更多”第一”

90岁本应颐养天年,沈老反而迎来了新的高峰!

他获得了 IAVSD(国际车辆系统动力学协会)荣誉会员称号。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头衔——全球仅 6 位 健在,中国仅 2 位

2023年,他获得了学校唯一的”立德树人”终身成就奖

在访谈现场,当他向我们提起这些”第一”时,语气平静,神色淡然。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巅峰荣耀,仿佛只是又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工程验收。

IAVSD荣誉会员

获奖贺词:

「My name is Zhiyun Shen, and it’s truly an honor to stand before you today. My journey with IAVSD began back in 1981 at the 7th Congress in Cambridge, UK — an experience that opened doors to countless opportunities and lifelong learning. Over the years, this incredible community has given me so much, and to now be recognized as an Honorary Member fills me with immense gratitude and joy!

Please accept my heartfelt congratulations to IAVSD on its achievements and extend my deepest thanks to everyone who has contributed to its success. May the organization grow even stronger, inspiring and benefiting researchers worldwide!

Let’s continue pushing the boundaries of Vehicle System Dynamics (VSD) together, driving innovation, and making lasting contributions to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Thank you all — here’s to an even brighter future!」


传承:把一生,变成一座基金

谈到家庭、财富与捐赠这些”俗事”时,沈院士显得异常平静。

他的儿女事业有成,并不需要这位老父亲操心。于是,他做了一个看来有些”彻底”的决定:

将自己的工资全部捐赠、建立基金。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笔钱如今筹成一座近 1500 万 的基金。每年产生的利息,他分文不取,全部用于支持交通强国科学家精神教育基地分室(香樟园)的日常运作。

他是严师,也是慈父。他关心团队,也关心身边具体的每一个人。

对于身边工作人员的待遇,他定下了一条既霸气又可爱的”沈氏家规”:

“对工作人员,
管吃、管住、管用,
不管抽烟。(笑)”

话语朴实,带着一丝老顽童般的幽默,却透着对晚辈最实实在在的关爱。


展望未来:他仍在思考

令人敬佩的是,安排好了一切”身后事”,
他的思想却依然不知疲倦地奔跑在”最前方”。

即便到了 96 岁高龄,沈志云的目光依然投向了更深远的未来。

他在思考超高速轨道交通:
那些时速超过 500 公里 的列车,未来该如何驰骋?
他在思考能源的终极解法:取之不尽的太阳能。

他甚至构想了”太空发电与地面接收”的宏伟蓝图,
并敏锐地结合了中国独有的工程条件

利用西部广袤的高山地形来建设”太空通道”!

这一愿景将为建设”太空电站”提供可能。

旁人听来,这或许像是科幻小说。
但在沈老的脑海里,这绝不是幻想,
而是每一个步骤都基于严谨逻辑的、工程师式的前提推演。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他对科学的思考就不会停止。

访谈的最后,当我们要告别时,沈老看着窗外的景色,说了一句让人久久不能忘记的话:

“我走了,
香樟园还在。
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喜成全。”

只有三个字:喜,成,全! 没有遗憾,没有不舍;
只有看到树木成林、后继有人的欢喜与圆满。

沈志云院士


尾声

离开峨眉时,天色已暗。

忽然明白,为什么人们说沈志云院士是”一个时代的坐标”。
不是因为人生的绵长,
而是因为他一直在往前看。

在这个平安夜前夕,
我们见到的,不只是一位院士,
而是一条仍在延伸的轨道。

而那条轨道,
通向未来 …

与沈志云学长依依惜别
与沈志云学长依依惜别 (2025年12月24日)
现场及远程访谈众校友合影
现场及远程访谈众校友合影 (2025年12月24日)

校友合影


特别鸣谢:

沈志云学长及工作人员

高平平副书记等校领导及工作人员

采访:黄慧

文案:唐碧颖、陈峰浩

图片:熊嘉阳、孔祥彬、杨思愉 | 编辑:郑佳怡

审稿:沈志云、聂社春、熊嘉阳、杨思愉、孔祥彬

策划:陈峰浩、聂社春、颜利平

总编辑:陈峰浩

参与现场座谈:黄慧、熊嘉阳、杨思愉

发布:交通大学美洲校友总会 | 大学长系列

●关于交通大学美洲校友总会●

交通大学美洲校友总会(CTUAAA)由五所交通大学的校友联合组成,包括上海交通大学(SJTU),西安交通大学(XJTU),西南交通大学(SWJTU),北京交通大学(BJTU)和阳明交通大学(NYCU)。在北美地区共设十一分会,包括芝加哥、华盛顿特区、新英格兰、加利福尼亚南部、加利福尼亚北部、休斯顿、纽约、西雅图、多伦多、温哥华及辛辛那提OKI(俄亥俄、肯塔基、印第安纳三州)分会。

校友总会最初成立于1943年,由三位交通大学校友钱学森(1934届),熊大纪(1934届)和胡声球(1939届)在洛杉矶建立。1956年,CTUAAA在纽约市由包括赵曾珏(1924届),陈广沅(1922届),陈良辅(1923届)和欧阳藻(1927届)在内的许多校友重建。此后,美洲校友总会会员人数显著增长,到1965年时已增至400名。如今,成千上万的交通大学校友居住在美国和加拿大,各校友分会已成为交大人每到一地便寻找的温暖的家。

作为北美历史最悠久也是最大的华人校友总会组织之一,CTUAAA致力于建设一个充满活力并持续成长发展的总会机构以回馈校友和母校。自1965年由1924届校友赵曾珏学长成功发起第一次校友联谊大会以来,每隔五年由CTUAAA举办的校友盛会日渐为全球交大校友所熟悉,并由此为交大人在北美建立了稳固而令人骄傲的交流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