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竹山出發，為世界之光｜張懋中學長的人生之路
“未出土時先有節，及凌雲處尚虛心”
【編者按】寫傳奇學長，品壯麗人生！歡迎做客「大學長」系列！在交大校友記憶中，有些名字不僅代表成就，更承載著一段共同走過的歷史。
張懋中學長，正是這樣一位人物——他既曾凝聚海外校友，又回到母校承擔重任，是交大歷史上唯一一位同時擔任過海外校友會會長與母校校長的學長。他的一生，橫跨學術、產業與教育治理，也始終貫穿著一條清晰的情感脈絡：他走得最遠，卻始終離交大最近；是「飲水思源、為世界之光」的當代表達。
本期文章循著他的足跡，從竹山少年到世界級工程學者，從「沒有印信」的「孔廟煉芯」，到倡導「同行致遠」，面向未來建設「偉大大學」，張懋中學長的一生之行，以溫厚而堅定的步伐，詮釋了交大的精神脊梁！他走得最遠，卻始終沒有離開出發的地方。
楔子｜2025·5 加州·矽谷
第十三屆交通大學美洲校友峰會現場，在趙小蘭部長、林宏奇校長及全場數百校友的見證下，張懋中學長從德高望重的趙錫成學長手中接過校友會最高榮譽「錫成領袖獎」，並發表《交大人與世界半導體》的主題演講。
全場經久不息的掌聲，既是對一位光電領域泰斗的致敬，更是一種久別重逢的確認——這是獻給「家人」的掌聲。在交通大學美洲校友會的歷史中，張懋中這個名字，像一塊壓艙石，永遠讓人心安。
矽谷交大峰會頒獎現場，前排左起趙錫成學長、趙小蘭部長；後排居中張懋中，左一為張太太高麗芳女士，右一為林宏奇校長（來源：交大峰會）
2025年南加州校友聚會，陳宏正夫婦贈送墨寶（來源：南加州校友會）
因為他的目光始終兼具兩種力量——既有遊子回望母校的深情，也有掌舵者放眼未來的遠見。
深情者有之！曾記2015年夏天，放下在美國多年深耕事業，他應召返臺接任母校校長。南加州校友為他舉行盛大歡送，那不僅是送別一位會長，更像是在目送一位返鄉建設的親人。
遠見者有之！誠如在2022年峰會系列講座中，他作為重磅主講人，以 Inventing the Future 為題，向全球交大校友拋出一連串關於教育本質的追問；直擊「錢學森之問」，至今仍在校友之間迴響。
從服務海外校友，到引領母校轉型，他用一條清晰而堅定的人生軌跡，詮釋了「飲水思源」的當代表達。正如南加州校友知名校友陳宏正學長所言：「張懋中校長，是繼錢學森學長之後，最具代表性的交大學長之一。」
而這一切的起點，要回到臺灣中部群山之間：
那個名叫「竹山」的小鎮。
個人檔案 ｜ 張懋中 (Mau-Chung Frank Chang, Ph.D.)
半導體、微波電子學權威
現任 UCLA 電機工程系勝華講座與傑出教授 (Wintek Chair & Outstanding Professor) (註：傑出教授 (Outstanding Professor) 為該校最高教授頭銜；勝華講座教授由勝華公司捐贈設立。)
四院院士（美國國家工程院 NAE、美國國家發明家學院 NAI、歐洲科學與工程院、臺灣中央研究院）
前新竹交通大學校長 (2015-2019）
技術貢獻：
- HBT 技術奠基者：領導開發異質結雙極性電晶體 (GaAs HBT)。
- 現代通訊基石：該技術是手機「功率放大器」的核心，解決了無線傳輸效率問題。
- 全球影響力：全球超過約 800 億台行動裝置採用此技術
重要成就
- 推動合校：主導並促成新竹交通大學與陽明大學合併，建立陽明交通大學。
- 產學合一：擁有豐富的工業界經驗，致力於將實驗室研究轉化為產業價值。
部分榮譽與獎項
- AIME John Fritz Medal (2025)
- AASF Asian American Pioneer Medal (2024)
- IEEE/RSE 詹姆斯·克拉克·馬克士威獎章 (James Clerk Maxwell Medal) (2023)
- 註：電子工程界極高榮譽，表彰其在半導體領域的開創性貢獻。
- IEEE/HKN Vladimir Karapetoff 科技終身成就獎章 (2018)
- IET J.J. Thomson 獎章 (2017)
- IEEE 大衛·薩諾夫獎 (David Sarnoff Award) (2006)
- 洛克威爾科學中心 達文西傑出工程師獎 (1993)
- 美國工程師理事會「約翰·J·瓜雷拉年度工程教育家獎」(2014)
- 國立清華大學 名譽工學博士 (2013)
- 國立臺灣大學 傑出校友 (2013)
- 國立交通大學 傑出校友 (1997)
2025年，榮膺美洲校友會「錫成領袖獎」，表彰其非凡學術成就與卓越領袖風範。
扎根：了不起的“竹山”少年
三歲時與父母合照（來源：張懋中）
寶島臺灣，四面環海；而南投，是這座海島上唯一不靠海的縣市。
群山壁立，地勢深沉。生活在這裡的人，無法像沿海居民那樣憑藉港口遠行，他們更習慣的是靠山吃山、向下生根。山，塑造了這裡的性格——沉穩、耐久、不事張揚。
張懋中的故鄉，正是在這片群山環抱之中的南投竹山鎮。
「（從竹山）到臺中市，火車要近三個小時！」
對童年的張懋中而言，世界幾乎被竹子填滿。他後來回憶說：「那時候，眼裡看的是竹子，鼻子裡聞的是筍乾，腳下踩著的是竹葉。」
這位從山裡走出來的少年，日後成為了遍歷臺灣三所頂尖大學（臺大物理學士、清大材料碩士、交大電子博士）的傳奇人物。
大學時期的張懋中與同學合影（來源：張懋中）
回顧成長的養分，張懋中將其歸結為那個特殊大時代下的「饋贈」。雖然身處鄉鎮，但國府遷臺帶來了大批高素質的知識分子，讓他即便在鄉下也能接觸到一流的師資。更重要的是那份「寬鬆與自由」。
「鄉下沒有補習班，」張懋中回憶道，這給了他大量的閱讀時間。少年時愛讀書，先生們的名字信手拈來：胡適、李政道，甚至當時被列為禁書的馮友蘭《中國哲學史》，都成了他的精神食糧。這些早年的哲學啟蒙，也隱隱為他日後的教育思想埋下了伏筆。
寥寥數語，勾勒出一代人在大時代背景下，努力向上的堅毅輪廓。
早年的哲學思考，在他幼小的心靈裡種下了思辨的種子。而那些學者、大師們的名字，更是如同遠處的燈塔。特別是受李政道先生的影響，讓這位竹山少年立下了志向，最終選擇學習物理！
從竹林的清風到哲學的沉思，從鄉野的自由到物理的奧義，這位少年的根，扎得比誰都深。
14歲那年，他離家負笈臺中求學。至今，他仍能歷歷在目地數出當年同窗的名字，比如全球衛星導航巨頭 Garmin 的創辦人高民懷，也是那位從竹山走出的同學。
在大學相識的情侶張懋中與高麗芳合影（來源：張懋中）
破土：與交大的歷史性結緣
臺灣的交大人，常把母校喚作「竹校」。既因校園坐落於新竹，也為紀念復校首任校長凌鴻勳（字竹銘）。冥冥之中，竹山少年張懋中，踏入了這所「竹校」。
憶復校的篳路藍縷
然而，他當年奔赴的，絕非今日之巍峨學府，而是一段剛剛結束從零開始的創業史！以至於很多年以後，矽谷交大峰會上，當張懋中面對數百位參會者回溯交大人復校的艱辛，仍不禁潸然。
矽谷交大峰會頒獎現場（來源：交大峰會）
「關防大印，我們沒有。」訪談中，張懋中一句話，道盡了交大復校初期的艱難。
他提到一個對比：清華大學梅貽琦校長來臺時，隨身帶著學校印信，復校之路相對順暢；而交大老校長留在大陸，象徵正統的印章不在，「身分」的缺失，意味著資源、政策、空間的全面匱乏。
「在那個年代的觀念裡，印章在，法統就在，學校才算存在。」張懋中半是調侃地補了一句：「也許是因為交大在大陸時太『進步』，學生常常開著火車進京請願。」
結果，復校的訴求並未得到積極回應。「成立一個研究機構，需要 300 萬臺幣。政府只願出 60 萬。」
危難之際，撐起交大的，是校友！
國立交通大學電子研究所開工典禮典禮（於現博愛校區），右二為前校長淩鴻勛（来源：阳明交大档案馆）
「1956年交通大學創校六十週年紀念大會，（美洲）校友趙曾珏等致電交大在臺同學會，建議交通大學在臺復校並創設電子研究所」——陽明交大檔案館如是說。
張懋中回憶說，「滬、唐、平三校一心」，當時在臺交大校友約三千人，在海內外奔走籌募，兩百多萬到位；再加上聯合國基金會的一百萬支持，終於在最後關頭，超額完成門檻，獲批成立臺灣第一個電子研究所。
「沒有當年交大學長的遠見，就沒有後來的台積電，也沒有今天的 AI。」張懋中說得篤定。
機緣巧合的是，當年負責批准交大復校的教育部長，正是原清大著名校長梅貽琦！也許，這就是日後享譽全球的「梅竹賽」的濫觴？
至於為何選址新竹？
當然，和竹林的浪漫沒有關係；張懋中解釋說，原因其實源自二戰的歷史，這裡曾是日軍航空基地，飛機維修體系完整，技工群體集中，工程教育的土壤早已存在。於是，交大與清大，不約而同扎根於此。
張懋中回憶：「因為沒有校舍，交大竟然借用了新竹的『夫子廟』（孔廟），把廟宇當成了教室和宿舍。」就在這暮鼓晨鐘的孔廟裡，一群年輕人開始研讀最前沿的電子學。
這種「孔廟煉芯」的畫面，成為了那個時代最動人的註腳。
清華碩士畢業，與同學合影（來源：張懋中）
舌戰群雄的起手式
張懋中與交大的正式結緣，始於恩師陳茂杰教授。
當時，他即將完成材料科學碩士，陳教授卻力邀他「跨界」攻讀交大電子博士。
入學面試那天，三十多位教授正襟危坐。張懋中從物理原理談到材料特性，應對自如，毫無懼色。放榜時，他名列第一！
這個經歷，至今他仍歷歷在目；而「伯樂與千里馬」的師生之誼，多年之後仍傳為佳話！
1979 博士畢業！
張懋中透露祕辛：那張證書上印的，並非「交通大學博士」，而是由教育部直接頒發的「國家博士」！
「所以我其實拿過兩個博士。」張校長笑道。
多年後，交大又專門補授名譽博士學位，算是「歸還」這份歷史。
博士畢業和陳茂杰指導教授合影（來源：張懋中）
「交大，是當時唯一能真正接觸到半導體的學校。」他說。
正是這所「沒有印章」的大學，一群秉承「飲水思源」精神的校友，在荒地與古廟中，哼著「為世界之光」的校歌，建起了日後影響世界的半導體重鎮！
從竹山少年到竹校棟樑，張懋中的「破土」而出，正是這顆種子長成參天大樹的最佳縮影！
張懋中和陳茂杰指導教授在臺灣機場的合影（來源：陽明交大檔案館）
張懋中和陳茂杰指導教授在 UCLA 的合影（來源：陽明交大檔案館）
拔節、闖蕩：直掛雲帆濟滄海
「來來來，來交大；去去去，去美國。」（編者註：對當年順口溜的魔改）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這句順口溜在臺灣校園間廣為流傳。那是一個求知若渴的年代，無數青年才俊帶著書本與野心，奔向更廣闊的海域。
1979 年，拿到那張特殊的「國家博士」學位後，張懋中也踏上了赴美之路。
Rockwell 的十四年：把「大哥大」變小
洛克威爾年度最佳工程師獎（來源：張懋中）
1983 至 1997 年，張懋中任職於洛克威爾國際公司（Rockwell International）科學中心，擔任高速電子實驗室副主任。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具爆發力的十四年。在這裡，他主導開發異質結雙極電晶體（HBT）技術，將原本停留在論文中的理論，真正推向量產線。
「當時做 HBT，最大的原因是有趣。」他說，「就是想把從來沒人見過的結果，展示出來。」
這項「有趣」的研究，後來直接改變了世界的通訊方式。透過在功率放大器中的應用，訊號傳輸效率從約 10% 提升到 60%，手機體積隨之大幅縮小，續航顯著延長。可以說，沒有這一代 HBT 技術，就不會有後來真正意義上的行動通訊普及——從笨重的「大哥大」，到人手一部的智慧型手機。
小貼士：施學長的教科書、張學長的錦囊計！
張懋中赴美時的行囊裡，除了行李和野心，還有一本厚厚的書——施敏教授的《半導體器件物理》。（參考本刊悼念施敏學長的文章：致敬半導體巨擘——記施敏先生｜交通大學美洲校友會）
這本被譽為半導體領域「聖經」的著作，出自另一位交大校友之手。許多同行半開玩笑地說：
「That's the book I got stuck with.」張校長後來回憶，這本書陪他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大學與實驗室。
回歸學界：拒絕「過熱」的方向
1997 年，張懋中轉入學界，加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任教。
九十年代中期的張懋中，攝於1995年（來源：陽明交大發展館）
1997 年，張懋中轉入學界，加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任教。
他常對學生說一句話：
「Work on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worked on.
Not something overheated.」
做沒人做過的事，不要追逐過熱的方向。
這與李政道先生的名言不謀而合：「要創新，需學問；只學答，非學問。」
在張懋中的課堂上，論文數量、引用次數從來不是第一位。他反覆追問的，只有一個問題：「用生命時間換來的研究，究竟值不值得？」
某種意義上，這條路徑本身就是一種隱喻：
從竹山到竹校，從交大到美國，從實驗室到產業前沿，張懋中的人生，始終與半導體這條主幹一同拔節、生長。
2008 年，他當選為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
這一榮譽，是對他數十年持續原創、拒絕隨波逐流的最佳註腳。
凌雲掌母校，壯志開未來：創造「偉大」的大學
「回回回，回母校；快快快，看未來。」
2015 年，在南加州校友依依不捨的送別中，張懋中毅然踏上歸途，接任新竹交通大學（現陽明交通大學）校長。
2015年南加州校友會送別張懋中履新母校校長（來源：南加州校友會）
他不僅帶著一身學術與產業的積累回到臺灣，更帶著一個獨一無二的身分——他是交大歷史上，唯一一位既擔任過海外校友會會長，又出任過母校校長的交大人。
這一層身分，讓他的視角天然不同。
他既是「走過世界」的人，也是「從交大出發」的人。
因此，他對母校的期待，從一開始就不止於「把排名做高」。
從 Top 到 Great
面對當時臺灣高教界普遍追逐世界排名（Ranking）的風氣，張懋中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極具挑戰性的判斷：
大學，不應止步於「Top」，而應追求「Great」。
2015年母校校長交接典禮（來源：陽明交大發展館）
什麼是「偉大」的大學？
他常以德國哥廷根大學為例——
今天，它或許不再喧嘩；但正是在那裡，量子力學與現代數學破土而出，那裡曾是「學問開始的地方」。
他用一組對比，直指學界要害：
為什麼日本獲得了 20 多位諾貝爾獎，而擁有海量論文與引用的中國（大陸），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卻寥寥無幾？
他提到屠呦呦：
論文不多、引用不高，卻用青蒿素挽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
在張懋中看來，這正是學術的分水嶺：
是為世界解決真實問題，還是在「過熱領域」裡反覆內卷！
ACT：對「錢學森之問」的最佳回應
為了走向「偉大」，張懋中提出了著名的 ACT 治校理念。
這不僅是一套策略，更是他對「錢學森之問」的回應。
A｜Active Education（主動式教育）
傳統教育，訓練的是「學答」；
而他反覆強調：要學問，而非學答。
只有當學生學會主動提問、形成 Vision，才可能走向原創。
C｜Cross-Disciplinary for Research（跨領域研究）
真正的突破，往往發生在學科交界處。
拆掉圍牆，比堆高論文更重要。
T｜Trustees for Endurance（制度與韌性）
對外，是大學治理的長期制度；
對內，是學生面對失敗、承受不確定性的心理強度。
在他看來，沒有制度的大學難以長久；
沒有韌性的學生，也走不遠！
看見 18A 的盡頭
ACT 理念中，「C」的最大實踐，最終指向一項歷史性決斷——推動陽明大學與交通大學合校。這並非行政整併，而是一位科學家對未來的判斷。
張懋中談及了一張令人警醒的物理圖景：
「當半導體製程推進到 18A、14A（埃米），而一個氫原子的直徑約為 1A，
我們正在逼近物理的極限。」
當二維微縮走到盡頭，出路只剩一條：
從二維，走向三維！
而這個「第三維度」，正是在 Bio-ICT（生物與電子的交匯處）。
「沒有 Bio，就沒有未來。」
正是基於這一判斷，他力主將交大的電子資訊優勢，與陽明的醫學根基結合。
國立陽明交通大學的誕生，不只是一次合校，
而是一次面向原子與細胞交界處的遠航。
那不是為排名準備的大學，
而是為下一個時代，預留的入口。
2021年2月1日，新竹交通大學與陽明醫科大學正式合併！
在典禮上，宏碁創辦人施振榮學長對張懋中校長的願景也表示認同：「當醫生，最多服務幾萬人；做藥，可以服務幾十萬上百萬；但做人工智慧或電子醫材，可以服務百萬、千萬甚至上億人，交大與陽明結合後，結合科技與生醫的 Bio-ICT，有機會將『人工智慧』進一步提升為『人本智慧』，對世界作出更多貢獻。」
歸真：重返講臺，傳承智慧
卸下交大校長的重擔後，張懋中並未選擇退居幕後。他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講臺。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他以傑出講座教授的身分重執教鞭。
對這位仍在學術、產業與大學治理巔峰的長者而言，此刻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把一生的理解，交到下一代手中。
回到課堂，面對飛速演進的技術浪潮，他沒有照本宣科，而是主動重構課程結構：
站在講臺上，他的目光依然放得很遠。
他用一句話概括：
「這是一個滿天星斗的時代。」
仰望星空：科技世界的「滿天星斗」
而在更宏觀的層面，他談到了 AI。
張懋中授予黃仁勳榮譽博士學位（來源：陽明交大發展館）
從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到施振榮、施敏；再到他在校長任內親自頒授榮譽博士學位的黃仁勳（2017）、還有蘇姿丰（2023）。交大人，始終站在半導體與智能浪潮的源頭！
他再次提到施敏教授那本影響世界的教材，勉勵年輕一代：
在變化最快的時代，真正重要的，依然是底層理解與長期定力。
RSE 授獎典禮和英國 Princess Anne（安妮公主）合影（上），張懋中夫婦在愛丁堡的英國皇家學院合影（下）（來源：張懋中）
一份「家人」的致敬
張懋中（左二）獲贈「錫成領袖獎」，由趙錫成學長（右二）親自頒發；趙小蘭部長（右一），美洲校友會張曉青理事長（左一）共同見證（來源：交大峰會）
2025 年5月矽谷峰會上，交通大學美洲校友總會授予張懋中校長「錫成領袖獎」。這不僅是對他學術與產業成就的致敬，更是對他作為「永遠的會長」與「校長」，長期凝聚五校校友、連接母校與世界的感謝。
矽谷交大峰會，張懋中回顧2016年五校巡訪，並落石為念，象徵「五校一家、同行致遠」（來源：交大峰會）
他至今仍是——
交大歷史上，唯一一位曾任海外校友會會長的大學校長；
也是「五校一家、同行致遠」的倡導者和實踐者！
這一身分，不是頭銜，
而是一條貫穿他一生的情感軌道。
頒獎典禮上，張懋中夫婦（居中）與盛公宣懷曾孫盛品儒夫婦合影（來源：交大峰會）
頒獎典禮前，「錫成」領袖獎得主張懋中（居中）、「小蘭」獎得主林茜（左）、美洲校友會秘書長陳峰浩（右）合影（來源：交大峰會）
尾聲｜竹山依舊，風骨長存
採訪行將結束，張懋中的話語依然溫和，卻篤定。
他寄語校友：同行致遠。
我們的思緒，
彷彿又回到了臺灣中部群山之間的南投竹山：
從那個被竹林環繞的小鎮，
到半導體世界的前沿；
從破土而出的少年，
到虛懷若谷的光電泰斗。
他的生命軌跡，串起了幾條清晰的線：
從 HBT 技術的石破天驚，到掌舵母校的銳意變革；
再到重返講臺的薪火相傳。
張懋中校長的故事，並非傳奇的堆疊，
而是一部活生生的交大精神史。
「未出土時先有節，及凌雲處尚虛心。」
他像一株竹——
在貧瘠中扎根，
在風雨中拔節，
在凌雲之上，依然虛心。
這份風骨，仍在延續；
這條脊梁，始終挺立。
值此母校 130 週年之際，
祝福交大：
飲水思源，再向未來；
五校一家，同行致遠！
（全文完）
閱覽更多照片，重溫與張校長經典瞬間！
張懋中夫婦阿里山蜜月照（來源：張懋中）
2012年，張懋中獲頒授名譽博士學位，左一為時任吳妍華校長（來源：陽明交大發展館）
2016年，交大創校120週年暨在臺建校58週年（來源：陽明交大發展館）
2016年，交大美洲校友總會代表團訪問竹校（上）於竹湖百竹園為「五校一家，同行致遠」紀念石碑揭幕（下）（來源：美洲校友會／何能）
2016年6月，張懋中（右二）履新一年回訪南加州，何能會長（右三）代表總會贈「同行致遠」水晶座紀念（來源：美洲校友會／何能）
IEEE HKN 獎項和家人合照，攝於2018（來源：張懋中）
2019交通大學全球校友商界領袖峰會於博愛校區盛大舉行（來源：陽明交大發展館）
2025年南加州校友與張懋中校長歡聚（來源：南加州校友會）
2025年 AASF 期間，張懋中校長（居中）與趙小蘭部長（左二）、鎖志剛院士（右二）、美洲校友會理事長張曉青（右一）、會長謝東（左一）歡聚（來源：美洲校友會）
2025年張懋中（左二）與到訪盛品儒遺孀（右二）合影；美洲校友總會謝東會長（左一），南加州何桂萍會長（右一），丁言喻市長（左三）（來源：南加州校友會）
2025年南加州校友歡聚：張懋中校長夫婦（右起第二、三）、美洲校友總會謝東會長（右一），南加州何桂萍會長（左二），丁言喻市長（左三）、陳宏正學長（左一）（來源：南加州校友會）
2026年初，張懋中與「大學長系列」訪談的校友們！
-感謝閱覽 -
特别鸣谢：
张懋中 接受采访
丽芳师母悉心校对、整理物料
交通大学南加州校友会共同协调策划
采访：陈峰浩、刘宇杰、唐碧颖、钟世秋
文案：唐碧颖、陈峰浩
图片：张懋中夫妇、何桂萍、陈宏正、何能、张晓青等
编辑：郑佳怡
审稿：张懋中、张丽芳、何能
策划：陈峰浩、陈宏正、何桂萍
总编辑：陈峰浩
参与座谈：杨钲伟（北加州）、曹洪卫（北加州）等校友
发布：交通大学美洲校友总会 ｜ 大学长系列
